文:黎紫書 〈陽光淡淡〉 兒子死去那一天,陽光就這麼淡淡的,緩慢而無聲,滲入泳池的水中。
年輕、憤怒的年輕人會順著村落聯外道路遊行抗議。簡言之,當以色列的城市愈來愈擁擠、房價日益攀升,他們只能逐漸把民生問題「外溢」到「猶地亞─撒馬利亞」區(希伯來語:אֵזוֹר יְהוּדָה וְשׁוֹמְרוֹן),也就是巴勒斯坦「約旦河西岸」。
吾人在約旦河西岸曾認識了一對來自加薩的父子。無須電腦特效,聲光效果即已十足。但對這550多人的村落而言,他們卻無法「先知」此區資源竟有一天會遭以色列屯墾區剝奪。為護衛屯墾區安全,以色列國防軍也「自動自發」橫亙在屯墾區前。Photo Credit: GettyImages 10月10日以色列的鐵穹系統(左)迎戰哈瑪斯的火箭(右) 加薩走廊就是一座天然監獄 約旦河西岸的巴斯坦人生活困頓,但對比在加薩地區的弟兄姊妹,生活品質已算是高了一個層次。
文:林琮盛(政治大學國家發展研究所博士生,曾任以色列Kibbutz志工) 日前,負責治理加薩走廊的伊斯蘭極端組織哈瑪斯對以色列進行突擊,造成上千位以色列和外國人民死亡,甚至發生令人髮指的屠村事件。當這位父親看到我的巴勒斯坦友人馬辛教授家裡,有瓦斯爐可以煮東西時,不禁搖頭說,在加薩走廊,要購買一桶瓦斯,至少要等一個月1945年8月15日,日本宣布向同盟國投降,第二次世界大戰終於結束。
眾人在那之後才知道,墜毀的飛機上載的是知名的印度獨立運動者,蘇巴斯・錢德拉・鮑斯(Subhas Chandra Bose)。然而,日本的戰情逐漸陷入不利,日軍在東南亞與大洋洲被美軍打得節節敗退,印度國民軍也被困在這個尷尬的情勢之中。選擇與軸心國陣營合作來推動理念的他,在己方陣營完全戰敗的那一刻,與搭乘的轟炸機一起燃燒殆盡。日裔人民同感戰敗的悲哀,被殖民的族群卻看見脫離帝國統治的希望,同時對「彼岸祖國」心懷幻想。
沒想到,這個無人聞問的落敗帝國殖民地,卻是他人生旅程的終點很遠很遠的地方,要很久很久才回來。
是兒子的同學,很黏性的一個朋友,近乎痴纏了。女孩太小了,大概不瞭解母親的愧疚和思念,卻乖巧地陪她一同想像一個男孩之死。文:黎紫書 〈陽光淡淡〉 兒子死去那一天,陽光就這麼淡淡的,緩慢而無聲,滲入泳池的水中。「不是,他去外公那裡了。
你哥哥就這樣死了,她幽幽地說。女孩猛眨動眼睛,懵懂而不動情,無法共鳴。」 窗外陽光滿溢,似乎隨時將擬態而入。在她精心打造的微型小說之城 你俯瞰人間寂寞與失落 「她已經不能像青春時那樣對他敞開自己, 尤其洞開的是這麼個已經化膿的傷口。
男孩倒是焦慮地抓住鐵門,大聲問:「是不是他生病了?同學都很想念他。這時候,母女兩個聽到屋外有人叫門。
」——〈舊患〉 經常上警局報失的老人被報失了,盲人女孩的導盲犬被偷了。那身薄薄的,飄搖,彷彿剪紙,被陽光穿透。
她透過百葉窗看去,瘦小個子的一個印度男孩,抱著皮球,一直在搖晃她家的鐵門。」丈夫再搖搖頭,把手從鐵枝的間隙伸過去,觸摸男孩的平頭。」說罷回身走,黝黑的一個影子闖入街上淡淡的陽光中。突然又回過頭來,傻氣地搔一搔頭,大聲喊「謝謝叔叔——」。她躲在房裡,只有小女兒順從地聽她說哥哥的事。他不知道該追問什麼,又併住兩腳立正,深深吸一口氣。
她對這孩童常感到不耐煩,丈夫也是,於是視線裡出現丈夫的背影,走前去打發他走。它們在我的生活中與我擦身而過, 對我眨動或悲情或狡黠的眼睛, 就像是我隨手拍下的照片…… 疼痛與麻木,無關死了還是活—— 橫豎都是寂寞。
「李健明回來了,叫他快快去上學,我等他。大白天裡一個人群簇擁的場所,有人的生命如冰融解。
她有點喪氣,懊惱地背過身子。他搖搖頭,做個手勢示意他走。
就這麼死了個兒子,她在這種慵懶的陽光下感到哀愁。因為簡潔,字句間有詩意與近乎恐怖的靜默,為讀者打造一處偌大的想像空間,任人玩味。她退了兩步,怎麼會呢,剛才還活潑佻皮的一個孩子,還一邊蹬著水一邊笑。」 本書由黎紫書從舊作《簡寫》、《無巧不成書》中挑出47篇微型小說,另從尚未結集的作品中選出24篇,合成這本自選集。
立刻點擊免費加入會員。只有女兒不動情,眨眼睛,一邊用童稚的腔調對她耳語:「如果這哥哥也去游泳池,他一定會看見。
這也是她告別微型小說創作的一次回顧和總結。住處的天花板夾層裡異常出現他人生活於此的痕跡, 獨居的她出現一種,與人同居的,近乎幸福的感覺…… 在僅僅千字的篇幅內,黎紫書以非線性、後設、甚至帶實驗性的多變敘事筆法,寫當代社會、記憶、情感與生死。
Photo Credit: 寶瓶文化 【加入關鍵評論網會員】每天精彩好文直送你的信箱,每週獨享編輯精選、時事精選、藝文週報等特製電子報。救生員把那瘦削但結實的小身軀拖上來,小臉龐便一抹紫藍,就是那種溺死者的臉。
「叔叔,李健明到哪裡去了?他已經三天沒來上學了。」 丈夫照舊不語,似乎在遲疑著該怎樣回答。池水因為陽光的穿入而褪色,到處有拿著浮圈的小孩瞪著眼睛看她。還可留言與作者、記者、編輯討論文章內容。
丈夫對男孩膽怯而憨直的表現感到愕然,說不出話來。一如〈命運〉的開頭,她的小說,讓你覺得,「自己像個,像個……上帝。
丈夫怔在那裡好一會兒才進門,她已經抱著女兒站在廳裡,相望,兩人的眼眶都紅了一圈。目光飛掠過泳池、池畔。
不過是在池畔的躺椅上假寐幾分鐘,陽光舔她,怪舒服的,夢在遠處向她招手。「李健明在家嗎?」男孩常常被驅逐,看見大人便不經意地挺直身子,嚥一口唾液才說話。